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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葵丽:GreenSOS十年

时间: 2012-1-4 1652 次浏览

      借着圣诞节的假期,同时也为了弥补无法回国参加GreenSOS十周年庆典的遗憾,打算献出一些文字和图片,让GreenSOS现在和将来的志愿者们能看到一些“老人”的影子。我一直发自内心的感觉,是GreenSOS带我走入环保,也是因为GreenSOS, 我今天才会在美国读环境科学的博士。

3      2001年被西南民大化学与环境保护学院录取之后很顺其自然的加入了环保协会,当时对环保没有特别的感觉,单纯希望能够锻炼自己各方面的综合能力。2002年,GreenSOS在成都的高校环保社团中很有名气, 当时GreenSOS的资助方之一ECOLOGIA的负责人来成都,所有高校(当时还有高中)的环保社团都被邀请到川大听讲座。本来从西南民大到川大听讲座就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外加上还可以见到老外,心情真是无比激动,完全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那种看任何事情眼睛都发光的样子。当时也见到了卢老师,只记得她好像有在鼓励这些高校环保志愿者申请小额基金项目。对我来说,太遥远,怎么都不觉得我可以去申请这些基金项目,想着能在川大的那个签到本子上留下我的名字就已经很神奇了。 稍后被通知第二次去川大是去参加当时保护国际负责人吕植的讲座。当时有点小意外的,我印象中只是第二次或者第三次见卢老师,当我进入会场的时候,她居然能叫出我的名字,当时为这事兴奋了很久。这个事情我一直记着,之后也琢磨出来能记住别人的名字是一件很快拉近关系的事情,这个习惯对我之后的成功社交帮助很大。总之,正式进入GreenSOS之前,见了很多名人加外国人,觉得做环保是一件很风光的事情(一直到现在,不能否认自己在内心中多少有“明星情结”)。之后的几年,做过很多环保的事情,类似于西南民大的首届绿色营,还有加入河研会的生态示范村的评估与初建。更重要的是,虽然没有在GreenSOS工作,但是认识了一群GreenSOS的朋友,整天到处混饭是我跟GreenSOS这群朋友干得最多的事情,吃饭的过程自然也就耳闻目染GreenSOS的发展。 当时的我觉得他们提到的项目都很专业,都是他们那些“大人”干的事情,我还小,看着就好。

      2005年,刘杨开始月谈的项目,我因为考研结束而想做点什么,而刘杨又看中当时跟在我身后的一群环保社团的志愿者(这样说一点不夸张,因为我的出席可以让现场多出很多跟我一起来的西南民大志愿者,为月谈项目极大增加人气)。因为这些特有的便利(时间和人气),我作为刘杨当时的助手帮忙处理一些杂事,类似打电话或者发邮件通知大家来参加月谈,或者负责安排参会志愿者的水和午饭,以及报销交通费(真的好像就这些了)。虽然所做的事情很简单也很小,但是也做了1年半。这近2年的“助手”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1.这是一个培训的过程,因为月谈的主要形式是沙龙和讲座,在这段时间我算是为环保补课,了解当时的环境议题和一些热点。2.这是训练工作方式的过程,受益于刘杨对于细节的高要求,被她训练出来的我虽然不至于对细节高要求,但是知道如何去完善(如果有必要的话)。这点一定要感谢她的,现在的很多研究工作也受益于当时的“魔鬼式”训练。3. 这是为之后接手GreenSOS的过渡期,没有这个1年多的训练,估计我也跟近两任的负责人一样感到有些许无助。4. 因为这个时期,我想出国。我是有英语恐惧症的,考了无数次最后才在大四的时候过了四级。虽然GreenSOS有无数见老外的机会,但是我每次要说英语就很恐惧,能避免就避免, 不能避免我就少说话。一年之后,我觉得各方面都有很大进展,但是英文却成为一个很大的绊脚石。于是想出国,去挑战我的“死穴”。当时,经过了复杂的申请和面试过程,我被录取了,到西雅图进行了半年的“劳动改造”。我总结,我能来这里主要因为他们13年来都没有中国人(我到的时候他们才临时去买的中国国旗欢迎我)。

      西雅图的生活算是职业生涯的转折,虽然那半年我过着民工的生活(修路,铺桥,拔草,种树),但是,没有那段日子,我可能不会选择来美国读书,我也不会有对环境方面知识极强的求知欲。半年的国外生活让我体会到劳动是件让我自豪的事情,没有多少当代青年有这样的机会;我交到很多国际铁杆“兄弟姐妹”,现在听到英语我就能区别他们来自哪个国家,如果我要飞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很有可能是去探望他们;对于国际旅行和交流不再有恐惧心理,都只身一人带着无法沟通的英语来到美国,还怕什么;英语基本得心应手,现在的状态是,我的听力和口语远远比读和写强很多(就跟美国那些还没有开始学写字的小孩一样)。 还有一点,“自信心膨胀”为之后为人处世上都多少有积极影响。

      从西雅图回去之后正式成为GreenSOS的负责人,虽然出国前没有觉得跟其他利益群体谈项目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至少出国回来后会觉得谈项目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谈的时候有信心了,谈的时候有内容,谈的时候也对自己的项目更有把握。升值了,担子重了很多,但是机会也多了很多。因为GreenSOS的工作有成效,我曾到柬埔寨,泰国,台湾等地宣传GreenSOS的项目,得到大家的好评,也为日后GreenSOS的进一步国际化发展推动了一点点。 当时的生态修复项目是一个非常开心的群体,也是至今一直受益的。可以肯定的是,项目带给参与的志愿者(包括高校以及我们所培养的小学组)很多新知识,因为入侵物种在国内被很少人所认识。但是,更重要的,是这个团队所建立起来的友谊。当时,这是一个高效的团队,虽然这个团队成员主要负责生态修复下的各个项目组,但是都分别带领其他的项目在同时进行。2007年的春季学期,7个项目在同时进行,大家都超级无敌忙又非常开心。 每个星期有一次机构的项目交流会,然后还有单独每个项目的会议。会议很多,但是因为成员们都很努力,推进的效果很明显。 我很欣慰当时有他们帮忙,否则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可能完成。如今,当时的5位生态修复组负责人有4个在美国学习和工作,我们至今都一直是保持联系的朋友。

      07年秋天因为出国考试,把GreenSOS负责人的位置给了牛可佳。可以说我在的时候执行“暴力统治”,他在的时候是“仁政”,志愿者都很喜欢他。08年地震之后,我因为一次会议的机会联系上新一代研究院的资助机会,于是我重新回到GreenSOS做项目负责人,跟牛一起合作了第一期绿色长征。 可惜牛身体不适(我不知道这个词是否适当,当时是这样的感觉), 我虽然没有正式作为GreenSOS的负责人重新接管GreenSOS,但是在做各种机构管理工作,一直到09年来美国。牛在接受GreenSOS的时候并不吃力(至少没听他抱怨过),而我离开之后的两任负责人都感觉压力很大也很无助,可能是因为缺少有一个人手把手的带着做一段时间项目。不过很庆幸,在我离开美国的前一夜卢老师回国了, 让GreenSOS不至于失去方向。插播一下,卢老师虽然不在中国近5年,但是一直关心着GreenSOS的成长。几次GreenSOS的重大事件都有给她发邮件,让她在遥远的地球那边给予意见和支持,我一直很感激,虽然她出国前我们几乎没有太多交集,但是她几次远距离“救火”让我感觉如果GreenSOS出状况,还是有人可以跳出来帮忙的。当时我很少找理事(楚哥掌钱除外),几乎只有每年2次发邮件邀请大家出来聚餐顺便更新GreenSOS进展。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的强势(多大的事情都自己决定),让理事蛮轻松的。虽然他们不需要批准一个项目是否能进行,但是我很感激他们精神上的支持,才让我有胆量每次都先斩后奏。

      GreenSOS这些年带给我什么?经历!我觉得这些经历很重要,是一辈子的财富。因为这段日子,我认识了很多牛人(从美国参议员到一个村里默默无闻的农民);因为这段日子,我交了很多一辈子的朋友(当然很遗憾的也有失去一些好朋友);因为这段日子,我之后从事的各种工作都不再慌乱,因为学会了时间管理和高效工作;因为这段日子,我的博士才更有方向和目的性(被美国录取的重要因素);因为这段日子,我是自信的,因为一直记得自己花了将近10年的时间专职为地球的环境做贡献。

      最后,提一个小故事。2002年我读卢老师写的“社团管理手册”时,我只有一个反应:“这个是什么,一点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一套一套的。”2005年我重读那本书,我的反应是:“哦,对,就是这样,太对了!”没有经历过,读这几页纸感觉就是不相关人的个人传记,经历过,你会觉得是写你自己。

(葵丽:GreenSOS第五任总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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